我想,老天爺在做任何一個安排時,都有祂的用意吧........
一個雨天,兩個男人,同樣的情景,兩輛拋錨的車,一段患難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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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二日,星期六,晚上六點家聚,下午,學弟打電話來,說家聚地點在
別墅一家名叫“店”的小店門口集合,六點左右,我騎車到別墅去找“店”,
但是繞了好幾圈,就是找不到有一家名叫“店”的店,我在想,也許,我被放
鴿子了,騎車回宿舍,路上遇到大二的學弟,他告訴我,那家店的名子改了,
也就是說,那家店己經不存在了,好不容易集合好了所有的學弟妹,大三學妹
的男朋友也遠從台北趕下來,聽說感冒才剛好呢;一行人,決定去逢甲嘟嘟吃
現炒,因為我要回到寢室裡拿一張酬賓券,所以讓大二和大三的帶其他的人先
去,雨下得很大,等我趕到西屯路的逢甲嘟嘟時,只見到大二的學弟和大六學
長的女朋友,其他的全都不見了,大三學妹和她的男友和一對大一的學弟妹都
沒看到縱影,大二學弟說,他們在路上走失了,兩下得更大了,我開始擔心四
個學弟妹的安危,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安好的,我們猜想,也許他們走錯了地點
,跑到河南路的嘟嘟去了,等了有半個多小時吧,還是沒等到人,大二學弟自
願去找,我只好和大六學嫂在嘟嘟外騎樓下等,學弟走沒多久,迷路的四個人
就到了,原來他們真的跑去了河南路的嘟嘟,看見沒人,才知道走錯了地點,
趕緊回頭時,兩下得太大了,只好在路邊暫停等待雨勢稍緩時再上路,再等大
二學弟回來,己經快八點了,這時才開始點菜和開飯,吃飽飯,在嘟嘟聊了一
會兒,九點了,嘟嘟要休息了,我們就換到嘟嘟外聊,聊了一會兒,我提議去
吃豆花,因為學弟妹們都沒帶雨衣,沒法子上路回東海,只好先找個地方坐下
來等了,吃完了豆花,雨勢還是很大,想了想,這場雨大概是不會停了,再不
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我把身上的雨衣給了學妹的男朋友,他才剛病癒,不能
再受寒,我只戴頂安全帽,打算回東海之後,洗個熱水澡,再把濕衣服換下來
洗,從西屯路回程還算順利,但是卻在某一個路口左轉時,沒見到一灘積水,
我的車一下子衝進了積水中,引擎噗.噗.噗..的就沒動靜了,這時我傻眼
了,重新啟動電門,卻怎麼樣也不會動,我趕緊下車,打算用腳踩的方式啟動
它,但是,不管怎麼樣它就是不會動,我仰天長嘆:「老天爺啊,您懲罰錯人
了吧....」,沒法子,只好在路上,一個人,獨自的推著機車走,雨點打
在身上,全身都濕透了,這時,有一輛車停在我身邊,一個好心的駕駛打開車
門,問我怎麼了,我告訴了他我的狀況,我猜,可能是火星塞濕了,那位好心
的先生本來打算讓我把車給停到前方的機車行,要載我回住所的,我不好意思
麻煩人家,再三謝了那位先生,告訴他我就住東海,走路就好了,那位先生也
不勉強我,就開車走了;雨中,我推著車慢慢的往前行.
「喂!」對面的車道有一個人在對我招手「你的車怎麼了?壞掉了嗎?」他
跑過車道,來到我的身邊..
「對啊,我剛剛.....然後,它就不動了,我想也許是車子的火星塞濕
了吧.」我猜測的說..
「沒關係,我是車行的,我幫你看看..」他把我的車接過去,推到路邊的
一個屋簷下,把中架立起來,一按啟動器,“噗“一聲,機車居然動了,「也
許它怕壞人吧,我想..」我苦笑著說道,
「還好你遇到我,我的車也壞了,看你在路上推著車,反正我的車子也弄不
好,幫你弄弄讓你能夠上路.」
「你的車也壞了啊?」我問道,
「是啊..我打算打電話叫我弟來修,我弟弟是修汽車的.」他回答道..
「那你住那裡?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我問說...
「我住沙鹿啦,不好意思啦,不用麻煩了..」他客氣的說道..
「沒關係,你這麼熱心幫我,就讓我載你一程吧.」
「這樣不好意思,而且有點遠...」
「沒關係,上來吧...」我說..
「嗯,那麻煩你了...」
我載著他,一路往沙鹿前行,他在後座,跟我聊天,聊天氣也聊彼此的生活,
後來,他問到我是不是當過兵了,我回答他我己經退伍四年多了,兩個男人,
一旦聊到當兵的事,那可是沒完沒了的,有太多太多的話可以聊了,他是憲兵
退伍的,駐地在宜蘭,國中畢業的他,在連上擔任的是機車士,手上有十二輛
機車..聊著聊著,就到了靜宜大學 門口,他說,他想買點東西,靜宜大學
對
面有一家便利商店7-11,我們就到那裡買了點熱飲和毛巾,在7-11門
口聊了起來,聊了很多軍中的事,也聊到他的理想,他現在在一家機車店當技
師,前幾天去參加了環保署的技師考試,等拿到執照後,他打算自己出來開一
家機車行,在靜宜對面,他是一個很誠懇老實又有抱負的年輕人,退伍才一年
多,正為了自己的理想打拼...我們一直聊了很久,本來打算雨勢稍歇,就
上路回家,但是我們實在很有得聊,他教我機車保修的常識,告訴我以前當兵
時對待菜鳥的故事和抓走私的辛苦,雖然說是聊天,但是多半是他在說,我在
聽,說到精彩的地方我就點點頭表示贊同,雨停了,雨又下了,雨又停了,雨
又下了,時間很快,都十二點多了,我們也聊了很久,看看錶,我也該走了,
隔天女友還要從台北來看我呢,我啟動車,打算先送他回家,沒想到剛剛還會
跑的機車又不會動了,他幫我把車檢查了一下,問我有沒有工具,他馬上幫我
修,可是,我很大意的,工具全不在車上,再好的師父,沒有工具也只能乾瞪
眼「可能是老天爺要讓我們再多聊會兒吧,呵..」我笑道,因此,我們又坐
下來聊了一個多鐘頭,一點半多,車子才又再次發動了,交換了彼此的住址電
話,送他回了家,我回到東海己經兩點多了...
老天爺在做每個決定時,大概都有祂的旨意在吧,如果不是這一場雨,如果不
是我們的車都壞在同一條路上,也許,我們都不會因此而認識一個好朋友,他
的名字叫許智勇,是一個可愛的年輕人,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也有自己的主
見,更是一個可以真誠交往的人,從他身上,我找到了許久未見的樸實,大學
三年多,看到了太多的包裝,現在的這個社會,大概很少再能遇到這麼樣真誠
又不假柔造作的人了吧,在推車時,我曾經怨嘆上天為什麼陷我於困境,而現
在,我一點也不怨嘆祂了,如果不是祂的巧妙安排,也許,擦身而過,我就錯
失一個認識好朋友的機會了,可不是嗎?................
1997年3月23日 星期日
1996年12月25日 星期三
平安夜
窗外下了點雨,氣溫也下降了許多,就連蟲聲都沈寂了下來,
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東海,像往年一樣,從校外,擠進
了一大群的人,有的人,是來感受這一所美麗基督教大學的耶誕氣
息,有的人,是來會友的,有的人是來奔放青春的,有的人,是來
看熱鬧的,有的人,是來找獵物的,還有人,是來當獵物的,這一
天,基督的校園裡一點也不平靜安寧,直至夜深.
窗外闃然無聲,所有的人都安睡了吧,平安夜,心裡頭有種沈
沈的感覺,從舞會回來,卻始終想不通,為什麼那些參加舞會的人
會隨著音樂瘋狂的擺動,如果,沒有了音樂,增加了燈光,那麼,
那些擺動軀殼必定會從舞者變成瘋子的,站在舞會的人群之中,看
著那些動來動去的人體,許多是熟悉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
覺得他們頓然變得好陌生,想,他們的理智還在他們的心中嗎?
我是個青春的逃兵,在年輕的群體之中,依然找不到曾經應該
扮演的角色,終於,我逃離了那個不再屬於我的會場,向黑暗明亮
交錯中走去,低頭!小心踩踏到盤坐在地上的人們,那些人,在等
等著第一百響的鐘聲,許願吧,心中的願望呢?忘在寢室裡沒有帶
出來!噹1,噹2,噹3,....噹39..咦?怎麼沒了?難
道,連耶誕的鐘聲都得彩排?抑或者是連耶誕鐘聲都有捉弄人的頑
皮個性?
頭一回感覺到從教堂回到寢室的路是那麼的漫長,黑壓壓的人
頭,像是高架了約農路,又像是黑色的冰河,反向往高處的教堂方
向流動,在那裡頭,有不少我的朋友呢,只是,我不知道他或是她
們在那個確切的方位流動運轉著;箱型車像是破冰船,慢慢的向前
行,我在後頭占個小小的便宜,享受一小段邁步的空間,在黑色的
冰河裡....
學長和教官在辦公室外,談著我畢業後的事,到那裡去找個接
班人,往後的日子,沒有我的東海校園會是個什麼樣子,早就知道
了答案,一成不變,唯一可能變的,就是曾經有過的激情和狂傲以
及悲喜,在離去的一瞬間都成為灰燼,而那一部分不能抹滅的,就
變成了警惕的教材了,雪花一般的掩蓋了期待萌芽的新生命.
平安夜,萬物寂靜,也該讓嗒嗒的鍵盤休息了,也該讓昏沈的
腦子、力盡的身軀平置,突然想到可能在舞會某個角落舞動的妳,
平安否?今夜,是否來入我夢?
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東海,像往年一樣,從校外,擠進
了一大群的人,有的人,是來感受這一所美麗基督教大學的耶誕氣
息,有的人,是來會友的,有的人是來奔放青春的,有的人,是來
看熱鬧的,有的人,是來找獵物的,還有人,是來當獵物的,這一
天,基督的校園裡一點也不平靜安寧,直至夜深.
窗外闃然無聲,所有的人都安睡了吧,平安夜,心裡頭有種沈
沈的感覺,從舞會回來,卻始終想不通,為什麼那些參加舞會的人
會隨著音樂瘋狂的擺動,如果,沒有了音樂,增加了燈光,那麼,
那些擺動軀殼必定會從舞者變成瘋子的,站在舞會的人群之中,看
著那些動來動去的人體,許多是熟悉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
覺得他們頓然變得好陌生,想,他們的理智還在他們的心中嗎?
我是個青春的逃兵,在年輕的群體之中,依然找不到曾經應該
扮演的角色,終於,我逃離了那個不再屬於我的會場,向黑暗明亮
交錯中走去,低頭!小心踩踏到盤坐在地上的人們,那些人,在等
等著第一百響的鐘聲,許願吧,心中的願望呢?忘在寢室裡沒有帶
出來!噹1,噹2,噹3,....噹39..咦?怎麼沒了?難
道,連耶誕的鐘聲都得彩排?抑或者是連耶誕鐘聲都有捉弄人的頑
皮個性?
頭一回感覺到從教堂回到寢室的路是那麼的漫長,黑壓壓的人
頭,像是高架了約農路,又像是黑色的冰河,反向往高處的教堂方
向流動,在那裡頭,有不少我的朋友呢,只是,我不知道他或是她
們在那個確切的方位流動運轉著;箱型車像是破冰船,慢慢的向前
行,我在後頭占個小小的便宜,享受一小段邁步的空間,在黑色的
冰河裡....
學長和教官在辦公室外,談著我畢業後的事,到那裡去找個接
班人,往後的日子,沒有我的東海校園會是個什麼樣子,早就知道
了答案,一成不變,唯一可能變的,就是曾經有過的激情和狂傲以
及悲喜,在離去的一瞬間都成為灰燼,而那一部分不能抹滅的,就
變成了警惕的教材了,雪花一般的掩蓋了期待萌芽的新生命.
平安夜,萬物寂靜,也該讓嗒嗒的鍵盤休息了,也該讓昏沈的
腦子、力盡的身軀平置,突然想到可能在舞會某個角落舞動的妳,
平安否?今夜,是否來入我夢?
1996年1月1日 星期一
起點.終點. 1997
起點,終點.起點,終點.起點,終點.起點,終點...............................
關於這個故事....對於年輕來說....也許是古老了點吧....
也是在這樣的心情....這樣的角色....這樣的時節....
重覆著追求中的起起落落....喜悅哀愁....
別再說妳只是淡淡的風....吹不起微漪....
誰知道....他在等待的是什麼....一種心痛吧....
而妳呢....還是他嗎....那個曾經令妳傷心的人....
昨夜....我穿過霧....看見了海上的星....清冷的....
今日....妳走進霧....試圖去隱身逃避....孤獨的....
明晨....他面向霧....煙雲一般的消失....無息的....
短暫的起落....甚至不成一個迴圈....
只是不間歇的....開始....接著....結束....
在流光瞬間無蹤的一剎....徘徊在喜悲之間....
起點,終點.起點,終點.起點,終點.起點,終點...............................
關於這個故事....對於年輕來說....也許是古老了點吧....
也是在這樣的心情....這樣的角色....這樣的時節....
重覆著追求中的起起落落....喜悅哀愁....
別再說妳只是淡淡的風....吹不起微漪....
誰知道....他在等待的是什麼....一種心痛吧....
而妳呢....還是他嗎....那個曾經令妳傷心的人....
昨夜....我穿過霧....看見了海上的星....清冷的....
今日....妳走進霧....試圖去隱身逃避....孤獨的....
明晨....他面向霧....煙雲一般的消失....無息的....
短暫的起落....甚至不成一個迴圈....
只是不間歇的....開始....接著....結束....
在流光瞬間無蹤的一剎....徘徊在喜悲之間....
起點,終點.起點,終點.起點,終點.起點,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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